Thursday, 01 October 2009

  • 耐人尋味系列 - 葉大小姐

    今天是葉大小姐的生日,我和她相約到咖啡店喝茶慶祝。

    這在之前是無法想像的,那個強烈反對資本主義的葉大小姐,居然和我相約在資本主義的佼佼者-「星巴克」喝茶,而且喝的還是由資本家剝削無數農民利益生產出來的香滑奶茶。

    但是今天,葉大小姐卻一邊呷著茶,一邊雙眼凝視著我。

    葉大小姐是一個很奇怪的人,嗯,我知道我認識的人都很奇怪;但,葉大小姐比任何其他人都要奇怪。

    「生日快樂。」我認真的祝賀她。

    「不夠!」葉大小姐斬釘截鐵的說,我頓時呆了一下,不知道該如何接下去。

    「你至少都要說一下我近幾年來做過的好事啦,成功的事啦,這些嘛!難得我來見你哦!」說罷,葉大小姐拿起那個由英國製的湯匙,掏了一小匙砂糖放進那杯奶茶中,再輕輕的攪拌著;雙眼堅定的看著我,等待著我的回答。如果不是親眼看見,我沒法相信在我面前說話的是當年那個滿腔熱血的青年。

    「妳變得太多了...」我不自禁的搖了搖頭。

    「你說甚麼---?」葉大小姐把嗓子提高八度,對我抱吼!

    「我說實話罷了!」我早預料到她會有這個反應,所以相對冷靜的吐出這幾個字。

    「那根本是胡說八道!我沒有變,只是我用我自己的方式去實現自己的理念罷了!」

    「但那個方式已經明顯違背了你的理念啦!」

    「沒有!那只是我的方式而已!」葉大小姐真的發怒了,眼神中好像要吐出火來一樣。

    「這樣....」我正要說下去的時候,突然有兩個大漢從旁殺出,把我的口摀住。然後還給我鎖上了手銬。

    「既然你沒意思為我祝壽,我也不用再對你客氣了!」葉大小姐說完,轉身就離去了,兩個大漢也緊隨她身後。

    只剩下我躺在這家星巴克內,戴著手銬,眼睜睜的看著那杯還沒喝完的香滑奶茶。



    或許你會問,既然她這樣蠻不講理,為什麼我還要和她做朋友呢?

    那...因為她本來就不是我的朋友,那是一種不能選擇的關係...

    我生在這片土地上,就自然要面對這片土地的母親。這就是世界、文化和民族了。

Wednesday, 09 September 2009

  • 如何進入另一個宇宙?

    一整個月沒寫xanga,突然回來一寫,就寫另一個宇宙的事,這看來非常滑稽;不過沒差,本來這裡就已經滑稽得很。更重要的是,看的人不多,即使再滑稽也不會影響到太多的人,而且看這裡的人,說不定會做比這更滑稽的事。

    記得我的拍擋有一次突然對我說:「我想到了一個很『痴線』的 idea!」於是我滿懷歡喜的等待著他把那個「痴線」的概念說給我聽。
    聽完之後,我想也沒想就嗆了他一句:「你說這叫『痴線』?論『痴線』你還遠遠不及我呢?」

    其實我經常會一個人想一些「痴線」的問題;例如:「一個真正痴線的人是不會覺得自己痴線的,我現在經常覺得自己『痴線』,是不是在『痴線』方面的修行還沒到家?我有甚麼做得不夠呢?為什麼我無法覺得自己是一個正常人呢?」

    然而,最「痴線」的還不止於此;其實自2003年開始,我就非常渴望結婚。真的,我很想結婚;我很想在街邊找一個不認識的女孩子結婚。然後,當簽過名後,我和那個女孩子就再也不會見面;別誤會,這不是緣份遊戲,我真的不認識那個女生也沒有興趣去認識她;因為我想在我的家人打算逼我成家立室的時候,可以大義澟然的拿出一婚書來,然後大叫:「我結婚十幾年啦,香港重婚犯法的哦!」對呀,那紙婚書代表甚麼?那隻介指代表甚麼?甚麼也代表不了!那不是信念的問題,是精神維繫的問題。如果兩個人有充足的精神維繫,那根本就不需要那張無聊的紙;如果兩個人沒有那個牽絆,那無論簽甚麼也只是一道法律上的枷鎖罷了。可惜的是我到現在還遇不上那一個我不認識的女孩子。或許這比等待麵包樹結出果實和在樹下等待兔子撞死一樣困難,也許,還要再難一點點。

    說了那麼久,還是沒說到重點。因為我想著想著關於「滑稽」的事;然後就聯想到關於「痴線」的事;想著想著「痴線」的事,然後就漸漸偏離原本一路走得好好的路,越走越遠,所以我們還是回到正題吧。

    今天的重點是「如何進入另一個宇宙?」這是我在中環邊聽歌邊乘地鐵時無意中發現的。沒錯,另一個宇宙其實並不遙遠,只是在中環站到旺角站中間就可以找到入口了。當然,聽歌是必需的;你必需要聽另一個宇宙的音樂,就好像這首,不屬於這個宇宙的音樂。

    讓聽覺進入另一個宇宙後,你開始要讓視覺也進入另一個宇宙;把你的眼睛從周秀娜的曲線中解放出來,改為觀賞位於你面前的那兩個在談話的師奶,你會看見她們的咀唇在動,卻沒有發出任何聲音,你會感到她們開啟了通往另一個宇宙的門;當然,如果那師奶的模樣太過嘔心,不要為難自己,把眼睛合上好了。接下來你可以開始撫摸那個吊下來的扶手,讓意識想像一下那個扶手在另一個宇宙的模樣。或者你吞一下口水,感受一下另一個宇宙的味道。這樣好像就差不多了,你應該開始感受到另一個宇宙的存在。因為有很大的機會你回不來,所以當你開始感受到另一個宇宙的時候,你就應該把目光放回去周秀娜的曲線上,從而回到這個宇宙。

    當然,另一個問題是,當你意識到另一個宇宙存在的一剎那,列車大概就到旺角了,如果不轉車的話就要行樓梯了。

    這件事很「痴線」,對嗎?

    如果你試著做,那你更痴線...

    不過在這個偷看完人家卻沒有人說「多謝」的世代;大概還有更多比這更不可思議、更滑稽、更痴線、更不知所謂、更荒謬的事情在發生著。所以,這大概不是我們能選擇避免的。

Thursday, 20 August 2009

  • 無題

    內容關於 card game “Magic the Gathering” (魔法風雲會) 無興趣的讀者請自行跳過。

    由於在 plurk 見到 lulu post 的 test 版 Garruk,於是諗起今朝用代卡砌果副 warp world 用左好多代卡, 不如畫下火柴人代卡玩下笑下都好; 於是開工

    首先 :

    50 <- 這個我只有一張

    於是動手 :

    P1020782  開頭真係火柴人黎

    P1020783 越畫越興奮

    P1020784 留意, 無起稿, 全原子筆 1 take 過

    然後到一張我完全沒有的卡 :

    234

    P1020785

    P1020786

    P1020788 

    P1020790

    到最後戲肉:

    248

    P1020793

    P1020791

    爽 ~

Monday, 17 August 2009

  • 八月十七日

    林嘉欣小姐 :

    其實,這已經是我寫給你的第三封信了;雖然之前的信件,我都是寫給胡彩藍小姐的,嗯,就是那個在男人四十裡永遠年輕、永遠天真、永遠可愛、永遠十七歲的胡彩藍小姐。

    2006年8月17日那天,我忽發奇想,說要寫一封信給你;到2007年8月17日那天我把這計劃付諸實行;然後2008年8月17日我再接再厲;漸漸地,這封信的意義由當初單純的想讓你知道我在想甚麼,變成了一個習慣,在每年的8月17日寫信給你變成了我生活的一部份。

    當一份感情、一份掛念變成了一個習慣;人類就會發現自己已經長大了,沒法子再承受那份激情。而我,就是那個人類。

    這個長大了的我,決定認認真真的寫一封信給那個和我身處同一宇宙的林嘉欣小姐,嗯,即是正在讀這一封信的你。比起那個活在電影世界的胡彩藍,現在的我發現那份「不變」是虛幻的,不可觸摸的。

    我明白,你已經不是那個永遠十七歲的胡彩藍;同樣地,我已經不再屬於那個永遠的十七歲。可能你會介意這封信不是為你而寫,是為了我自己的習慣而寫,但不要緊,最少你已經在看這封信了。

    人生就是這樣,當我們發現那份感情已經溜走之後;剩下的,只有習慣。習慣每年在這一個日子想起你,習慣地記住你那一個十七歲的樣子,習慣地把關於你的記憶放在心中的一角。而這份習慣,又可能會慢慢的轉變為一份感情;在那時候,我可能又再一次把<男人四十>的VCD於進播映機內,再一次懷念那一個永遠十七歲的你。

    對不起,為了滿足自私的我的習慣,讓你看了這封沒意義的信。實在很對不起...

    自私的我

    KarenaLam-3944125

Wednesday, 29 July 2009

  • 砍掉重練系列 - 機器

    在北角的海邊,東區走廊的下方;我坐在那些水泥建造物上,看著海,想著一些無無聊聊的事。

    我忽然發現,在我坐著的位置有人用塗改液寫上了這樣的一句話:「如果命運的齒輪發生任何一個錯誤,我們的生命已經連在一起;可惜,這副精密的機器一直都沒有出錯過,一直都沒有...」

    我盯著這句話,一直盯著,一直盯著。我不知道我盯了多久,總之很久很久就是了。感覺就好像時間停頓了,無論我盯著這句話多久,我都不會移開視線似的。

    「是誰寫上了這樣的一句話呢?」我心想:「那傢伙一定被命運玩弄得很慘的說。」

    「是你寫的。」一把蒼老的聲音突然響起,回答我。我立刻站起來,看了看四周,連個人影也沒有。

    「你忘記了嗎?是你用塗改液把字寫在這裡的。」那把聲音繼續說著。

    「是我嗎?」我完全沒有這種記憶呀;我從來不怨命,相反的,我覺得命運總是站在我這一方的。

    「看來你真的忘記了!」蒼老的聲音說;我沿著聲音的發出的方向,發現一個老伯坐在另一個更接近海面的水泥建造物上。

    「你可以說給我聽嗎?」

    「不可以!那是你自己的記憶,我又怎能把他還給你呢?」老伯說。

    我閉起雙眼沉思,希望可以記起這件事。慢慢的,好像有了一點印象;但細節卻怎也記不起來了...或許,命運的確把我越帶越遠了。

    我把眼睛張開,發現我已經不再身處在北角的海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部特大機器的內部,特大的電容器發出讓人難以忍受的熱力、齒輪在咯咯作響、電路通過鍚鉻發出微微的火花。

    「這就是計算全世界人類命運的機器,你還需要他出錯嗎?」老伯此時已經站在我旁邊。

    「能依我的想法去出錯嗎?」我問。

    「我說笑而已啦,這機器是不會出錯的。」老伯說。

    「那你為甚麼要帶我來?」

    「不是我把你帶來,是你自己要來的。」老伯撫了撫他的長鬍子,滿不耐煩的吐出這幾個字。


    2003-05-17 version :

    出現在維蘭積斯面前的,是一座他前所未見的巨型機器。

    「噢~」維蘭積斯不禁地讚嘆著。的確,沒有人可以看見這宏偉的巨型機器而不「噢」出來的。何況維蘭積斯可是這世界數一數二的電機工程師,這就好比海盜踫上了寶藏,好比伯樂看見了千里馬。

    「究竟盡頭在哪兒呢?」維蘭積斯一邊想,一邊沿著機器邊緣走下去。他走著走著,進入眼簾的,只有一組組精細無比的齒輪,數以萬計卻又有條不紊的電容,半導體在機器身上穩定的操作著。一切一切在這機器上的零件,都讓人驚歎!唯一維蘭積斯沒法在這機器找到的,是「盡頭」--原本他想找的東西。

    當維蘭積斯沉醉在欣賞這偉大的傑作時,他發覺自己迷失了。「我是怎樣走來這裡的呢?怎樣才可回去呢?」維蘭積斯正不知道該怎麼辦之際,他看見面前的一組齒輪,而這組齒輪的其中一個脫位了。「不管怎樣,把他修好再算吧!」維蘭積斯拿出他的工具,嘗試把那脫位的齒輪裝回原位。

    「呯!」維蘭積斯觸電了。他想:「一定是地線接得不好吧!」但檢查後,他發覺毫無問題,於是他再次嘗試把齒輪安回原位。「呯!」同樣的事情發生了,維蘭積斯大惑不解,安裝齒輪對於他來說,就好像把東西咀嚼再嚥下那麼簡單,為什麼會這樣呢?

    「任何人也不可以改動這座機器!」一把聲音在維蘭積斯的背後響起。他回頭一看,一個白髮蒼蒼的老者不知何時已站在他的背後。

    「你是誰?」維蘭積斯問。

    「我是這機器的管理者。不要問了,我送你離開吧!」

    「為什麼?為什麼會有機器是不能改動的?」

    「因為這機器名叫『命運』!」

    「......」


    在 2003 年,有一個小伙子在看過尼采的<查拉圖斯特拉如是說>和沙特的<嘔吐>後;突然覺得,自己也應該去建立一個哲學系統,一個只屬於自己的哲學系統;於是他坐在他自己的電腦前面,在鍵盤上開始寫著一個又一個不知所云的故事。

    到了2009 年,那個小伙子已經變成了一個中年的胖漢,看著自己6年前寫的東西;發現自己這六年來好像得到了甚麼東西,又好像甚麼東西都沒有得到似的。

    於是,這個胖漢決定把這13篇故事重寫一次(其實只有題目是一樣吧 = =”),看看自己究竟得到了甚麼東西。

Saturday, 18 July 2009

  • Steve Savidan

    1998年,那一年法國國家隊取得了他們歷史上第一個世界盃冠軍;而在那一年,一個名叫Steve的20歲小伙子,開始了他的球員生涯。

    在他出生地Angers的球隊<Angers> 開始了他的旅程,在兩季法國丙組聯賽裡他出場了47場,射入了17球。也因為如此,他引起了法乙球隊<Châteauroux>的興趣;自此開始了他那在低組別聯賽徘徊的人生。

    早期的Steve,由於生計的關係,除了每天早練和週末比賽之外,不得不兼職;他做過垃圾收集員、當過酒保。

    Steve雖然擁有不錯的技術,但卻總是忘記隊友的存在;在那段日子,自私的踼球風格換來的是顆粒無收(或極少入球)的球季。Steve甚至沒法找到最適合自己的位置;由前鋒、組織者、翼鋒甚至進攻中場都有踼過。雖然進球數字的統計上得難看,但他的技術總讓教練想不到不讓他上場的理由。

    到了2003年,Steve轉會到了法丙的<Angoulême>,他決定改變自己,也就此,改變了他的命運。

    他學會了幫助自己的球隊防守;開始把視野放闊,不再只低下頭看著皮球來盤帶;他學懂了運用走位來為隊友製造空位。同時,他把自己定位在正中鋒的位置;在隨後的五年,他總共射入了70球。

    一年後,他加盟了<Valenciennes>,在第一年,他幫助球隊由法丙升上了法乙;在第二年,球隊升上了法甲。而這兩年他也是法丙和法乙的神射手,還得到了與巴迪斯圖達類似的外號:SAVIGOL。

    在他28歲那一年,他終於登上了頂級聯賽的舞台;連續兩年,他都成功幫<Valenciennes>這小球隊護級了。

    到了2008年,他以五百萬歐元的轉會費轉會另一法甲護級球會<Caen>,而也是在這一年,Steve終於穿上了法國隊的藍色戰衣;九號戰衣的背上還奇跡地印上了SAVIGOL字樣。

    雖然<Caen>最後護級失敗,但SAVIGOL在這季射入了14球,並且得到了加盟法國班霸<AS Monaco>的機會。

    SAVIGOL一心認為自己會成為另一個比亞荷夫,在而立之年才開始發光發亮,然後成為足壇的傳奇。但是,命運弄人;<AS Monaco>為SAVIGOL安排了體檢,體檢報告出來後,SAVIGOL抽泣著展開了新聞發佈會,宣佈他因為心臟畸型的問題,被迫掛靴這個殘酷的現實。

    savidan-avant-d-etre-jpp-il-y-a-du-travail_12366[1]

    足球的歷史將會永遠記載著這齣悲劇。

Thursday, 16 July 2009

  • 沒有國家的國家隊

    已經有七年沒在自己國家的土地上踼球的伊拉克隊,最近終於解禁,香港幾家主流傳媒都有在體育新聞提及這件事。

    但我相信很少人會留意到伊拉克隊在這兩場比賽的對手,巴勒斯坦。

    是巴勒斯坦,不是印度旁邊那個巴基斯坦,也不是住在重慶大廈那個巴基爛坦。

    沒錯,就是「以巴衝突」那個「巴」。

    奇怪?怎麼巴勒斯坦會有國家隊?他們好像連國家也沒有吧!

    的確,在世界地圖上,我們沒法子找到巴勒斯坦國;在圖書館內的國旗集內,我們也沒法子找到巴勒斯坦;在很多不同的角度來看,巴勒斯坦,都是一個不存在的國家。

    但是,巴勒斯坦人可不是如此的想。在1988年11月15日,在阿爾及利亞的首都舉行的巴勒斯坦全國委員會第19次特別會議通過了<獨立宣言>,宣佈在巴勒斯坦地區上建立首都為耶路撤冷的巴勒斯坦國;該國甚至己擁有聯合國觀察員的席位。

    慢著,耶路撤冷不是以色列的首都嗎?聯合國你是不是喝多了,怎麼會在同一個地方承認兩個國家?那究竟耶路撤冷屬於以色列還是巴勒斯坦的?

    其實現在巴勒斯坦國主要分為兩個部份,一個部份是加沙地區,位於以色列南邊的地中海海岸;另一部份則是約旦河西岸地區。而耶路撤冷則在約旦河西岸地區分成了兩半,一半是巴勒斯坦的勢力範圍,另一半是以色列的。以巴兩國就經常因為分界的問題而發生武力衝突了。

    不說戰爭,說回足球,這兩個在同一個地方的國家,他們的國家隊卻一個屬於歐洲足協(以色列),一個屬於亞洲足協(巴勒斯坦);那到底那個地方是歐洲還是亞洲?

    對不起,這或許已經「是條懷疑上帝的問題」了。

    其實,巴勒斯坦人是非常明白伊拉克人不能在自己國土內比賽的心情的,因為他們一直都是和伊拉克一起借用約旦的球場作為主場。在1998年加入足協的他們,一直寄人籬下了十年,直至去年10月26日,他們才第一次在約旦河西岸城市拉姆安拉附近的小鎮拉姆與約旦足球隊舉行了球隊歷史上首次真正意義上的主場比賽。

    如果從競技角度看巴勒斯坦隊,他無疑是一隊弱隊。但這一隊連國家也沒有的國家隊,當然沒有職業聯賽,也沒有像樣的訓練設施;更甚的,他們每天都要祈禱自己球隊的球員不要在軍事衝突中送命。

    巴勒斯坦的球員還經常遇到一個問題,以色列的國土在地理上隔開了加沙地區和約旦河西岸地區,而以色列人又不許巴勒斯坦人踏足以色列的領土;於是在國家隊集合時,經常會有球員因為出入境限制而不能到達集訓地點。

    我相信這樣的一隊國家隊,只要還有比賽可以踼,就已經心滿意足了。

    在今年7月18日,中國國家隊將於主場迎戰巴勒斯坦隊;不知道會不會有香港傳媒作現場直播呢?

Wednesday, 08 July 2009

  • 耐人尋味系列 - 黑暗物質

    昨晚突然很想吹吹海風,於是一個人走到了西貢的海濱公園去。天氣還算可以,天上的雲被地上的燈照得一片通紅,隨著微微的海風在頭頂飄過。天上的星星本來有著幾萬幾千顆的閃耀著,但現在只能看到最光最亮的十幾顆,他們在那些紅色的雲當中隱隱約約地閃爍著。我沿著海岸線走呀走,看到一個女生坐在碼頭的旁邊,清爽的短髮和深沉的黑眼睛,看著那一片一直沉默的西貢海。

    我走到她的旁邊,坐下來。然後我開始感到有點不妥,在我身旁的這一位女生,是沒有生命的。感覺不到她的呼吸,感覺不到她的心跳,她的眼看著前方,卻和前方的景物沒有任何關系;她,是沒有生命的。

    「感到很奇怪嗎?」那女生卻突然生硬地把頭轉過來,和我說話。
    「我想,這不是我見過最奇怪的事。」
    「哈哈,也對,普通人早就逃走了。」
    「那也未必,因為妳很漂亮。」我借意又向她靠近了一點。
    「製造出來的東西,不漂亮才怪。」她說話的時候臉部沒有任何表情,只有因為發聲而開合的嘴巴在動。
    「妳說妳是被制造出來的?」
    「嗯,我只是一個容器罷了。」
    「那是承載甚麼的容器?」我好奇的問。
    「你知道甚麼是黑暗物質嗎?」
    「我聽說過,但不太清楚...」
    「我就是黑暗物質。你們人類只能夠看到宇宙上會發放又或是反射熱和光的東西,而我們,就是那些不會發放或反射熱和光的東西。」
    「我不懂,那究竟是甚麼東西?」
    「用你們的說法來說,我們就是那些只能通過引力作用而顯現存在的東西。」
    「算了吧,反正我也不會明白的。」我攤開雙手,一乎「誰在乎」的樣子,然後把手放下,輕輕搭在她那無體溫的腰間。
    「我們一直都存在著,一直都在宇宙生活著。」

    「那,你運用這容器來地球做甚麼?」

    「你知道嗎?地球,是我們在四十六億年前制造出來的。就好像你們會種植農作物作為食物一樣;我們會制造一些含有機物的行星作為我們的能量來源。但因為你們的出現,地球可能需要提早收割了。」她還是那樣機械式的解釋著。
    「妳的意思是人類是你們農作物上的害蟲嗎?」
    「差不多吧,但我們卻很少做除蟲的工作。」
    「為什麼?」
    「因為不值得呀,就好像你不會特別把水蒸餾成純水才喝一樣。」
    「因為只喝蒸餾水會令某些礦物質缺乏吧!」這個我在教育電視上知道的。
    「情況就是這樣,本來星球上的生物就是營養的來源之一;換句話說,你們本來也是我們食物的一部份。但是,你們在這星球上的建設快要超過了我們的接受範圍,我們有兩個選擇,一、在這之前把這星球吃掉,二、在這之前把你們根除掉。」她平淡地說出這樣的話。
    「對我們而言,沒有一個是好消息吧。」
    「也許,但你也從來不會為你的食物感到難過吧。」

    「嗯,你說得對。你現在有決定了嗎?」

    「...還沒有...但執行的時間倒是決定了。想知道嗎?」

    「不需要了,與其倒數日子、提心跳膽的活著,倒不如活一天算一天。人類不是一直以來都是這樣生存下去的嗎?」
    「嗯,祝你好運。」她笑了,沒有生命的她笑了。

    我把手從她的腰間抽回,站起來,抬頭望天;的確,黑暗比光多太多了。

Monday, 15 June 2009

  • CLUSTROPHOBIA

    一個人坐在那班由三藩市開往香港的客機上,我想殺人。

    我想把坐在我旁邊那個動不動就張開喉嚨尖叫的小傢伙殺掉;最好是直接把他從一萬尺高空往外丟,一了百了;要不然,先把他的口鼻摀起來,再把他放進頭上的行李櫃也是一個不錯的選擇;可以選的話,我希望儘量不要流血,因為那種血腥味很討厭吧,如果流血的話,飛機座椅就會變得像那些賣魚攤用的抺布一樣,有一種這輩子都沒法根除的腥味。而且飛機還有十小時才到達香港呢,那味道可比他的嘈音更煩厭呀。

    「先生,雖然我同意你的想法,但請你不要把那化為現實好嗎?」空中服務員小姐俯身輕聲的對我說;從飛機起飛開始我已經在注視她了,不!應該是由她舉高雙手把頭上的行李櫃關上那一刻開始,我就已經注意到她了。因為她散發著一種獨特的氣味,那種氣味,怎形容呢?就是初戀的氣味,我承認,我是會被氣味吸引的那一種生物,就好像鯊魚嗅到肉,好像人類嗅到銅腥一樣,我很簡單的就會被味道吸引;那一陣初戀的氣味讓我留意到她,而且,除了閱讀我手中的<海邊的卡夫卡>之外,視線很少離開她,總是留意著她在做甚麼,是整理食物嗎?是提醒大家要扣好安全帶嗎?她總是恰如其份地做好她應該要做的事,當然,還有繼續在機艙內發放「初戀」的味道。

    「甚麼?」我被她的問題嚇得呆了一下,她把手搭在我的座椅扶手上,身體俯前的把咀巴放在我的耳朵旁邊,然後又打算開口說話。

    而在她開口前,我爽快的說:「沒問題。」聽罷,她站起來,微笑著轉身走開了。別走丫,我有很多問題要問你呢,你為什麼會知道我想幹甚麼?雖然那個死小孩真的是神憎鬼厭,但你也不應該知道我在想甚麼丫。你又為什麼會把我勸停?是職責嗎?是道德嗎?還是人類的生命凌駕於一切,所以我得忍受一個小孩在我的旁邊放開喉嚨尖叫嗎?最少,我也要在他的耳邊尖叫一下,讓他知道這有多難受呀!

    「已經說過嘍,不要再動壞念頭了。」她回過身來,對我說。

    「想也不行嗎?」

    「不行噢!因為當你想的時候,或許這就會因為你的想法而變成現實啦...」

    沒可能啦,如果我的想法都可以變成現實,那我早就中六合彩啦,還要坐在死小孩的旁邊嗎?(雖然我不確定頭等/商務客位有沒有死小孩)只是想一想又有甚麼不對呢?初戀小姐。

    這次初戀小姐沒有回頭了,筆直的從那窄窄的走廊中離我而去;我只有低下頭繼續閱讀<海邊的卡夫卡>,而且剛好讀到佐伯小姐死去的一段;然後我突然發現,世界就是這樣,佐伯小姐毫無預兆地代替我旁邊的小孩去死了,死小孩因為短期內不會死的關係而不能再被叫做死小孩,雖然當他那大吵大嚷的聲音蓋過耳筒傳來的音樂時,我還是認為他死一死比較好,但佐伯小姐已經因為這個小孩而死了,我覺得我實在不應該再讓任何人因為這個小孩而喪命了,那不值得。

    我讀村上的小說時習慣每看完一小段,就把書合上,腦中重播剛才的畫面.然後再打開書繼續看;我總覺得這樣的話我可以更加明白村上的含意,但事實上,我一點也不了解他,一點也不清楚他的小說在探討甚麼,這個習慣只是讓我自己自我滿足的一個途徑罷了,當然,這也許已經足夠。

    初戀小姐再一次在我的身旁經過,只要她經過,那味道就會俳徊在走廊上好一陣子,直到我的鼻子習慣了那個氣味為止;但只要她再次經過,那味道又會再一次刺激我的中樞神經,那種刻骨銘心的味道,那種讓人一醉下去就沒法再醒來的的味道。她拉著飲品的車子,在我旁邊停下來,問我:「你想喝甚麼?」

    妳不是能看穿我想甚麼的嗎?為什麼這次又來問我了?是公司的規矩嗎?還是戲耍我?我可不是善男信女呀!於是我把耳筒放到頸附近,看著她的眼睛,默不作聲。

    「請問你想喝甚麼?」她再一次問。

    「血吧...」我賭氣的說。於是他把蕃茄汁倒進杯子裡,再加上三數滴的Tabasco,然後把杯子放在我面前。

    「不知怎說好,犧牲已經夠多了,不要再想無謂的事情啦。」

    我沒回答,我認為即使你身上帶著初戀的氣味,但我沒必要任你擺布丫;我有我自己的意見,我有我自己去想的自由,你沒有權利干涉我丫,而且世界一直在運轉,也不能把所有犧牲都算在我的頭上!這樣對我不公平,也對世界不公平。

    我一邊想,一邊呷著那杯有一點點辣的蕃茄汁;那可以意想不到的好喝,雖然哭喊聲還是隔著耳筒傳來,但這杯那種微辣在喉嚨裡和那哭喊聲抗衡著,就好像緩和了一點。

    心裡稍為安定一下,然後再拿起手中的<海邊的卡夫卡>,一字一句的細細咀嚼著;看完一段後,我又習慣性的把書合起來,回想一下剛才書中描寫的情境,可是腦中卻想起了自己的事來,這是常有的事,一邊想這,一邊想那。我覺得我最近的日子實在過得不太是味兒,工作差不多佔領了我整個人,偶然不用工作的日子我就立刻的去玩,很少時間靜靜的一個人停下來想東西,想起my little airport那首悲哀的採購,想起陳綺貞的靜靜的生活,耳邊響的卻是Beatles 的 rocky racoon...因為工作,壓力一直的累積,因為遊玩,壓力又一下子的釋放;這個多月來自己就像是一條橡皮筋一樣,一直被拉緊、放鬆、拉緊、放鬆、拉緊、放鬆、拉緊再放鬆。其實,作為一條橡皮筋,我想卷成像DNA那樣的Double helix 呀,不要拉扯我好嗎?

    我一口氣喝乾那杯蕃茄汁,看著機艙的天花版;我不明白自己想做甚麼,或許每個人都不明白自己在做甚麼;對於來到這個世界這個事實上,我們都是被動的,我們都沒法阻止自己來到這個世界,我們都沒法選擇我們來到這個世界的方式...

    身旁的小孩又一次尖叫...然後當我再次打開<海邊的卡夫卡>的時候,田中先生也死了...把書合上,從走廊望出去,發現初戀小姐正在照顧素食餐的顧客...

    飛機,還有八小時才到香港...

    地球,在轉。

HoHangLeu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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