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uesday, 02 June 20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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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光倒流20年 打倒社會主義?
五月三十日下午,江澤民從上海抵京。這次進京,對江澤民來說頗感突然。三十日上午,江澤民正在主持中共上海市委全體委員會議,學習討論中共中央、國務院關於反對動亂、維護社會安定的有關精神。突然接到了中央辦公廳的緊急電話通知,要求江澤民下午抵達北京。在毫無思想準備的情況下,江澤民於當天下午乘專機來到北京。傍晚,江澤民分別受到了陳雲、李先念的接見,並於三十一日上午受到了鄧小平的接見。三名超級元老分別接見江澤民,確認了江澤民作為新一任中共中央總書記的身份。是江澤民進入中共最高政治權力核心的第一道手續。
五月三十一日,鄧小平在家中會晤李鵬、姚依林,對他們明言江澤民將擔任新一任中共中央總書記,要求他們很好地以江澤民為核心,很好地團結。
自二十七日萬里在上海發表書面談話,向中共中央表態後,鄧小平等中共元老一致認為,萬里的表態有助於盡快結束動亂。於是,在中共元老確定了新一任的接班人,確定即將召開新一屆中共中央全會的同時,也確定了即將對天安門廣場進行清場的計劃。於是中共中央辦公廳通知滯留在滬的萬里於五月三十一日回京。
根據李鵬的指示,國家安全部於六月一日向中共中央報送了「關於美國等國際政治勢力對我國的思想與政治滲透的報告」從而為即將採取的軍事行動找到了最好的藉口,因為「這場運動得到了美國等西方國家的支持,真正目的就是在中國實行和平演變」。現摘錄報告的主要內容:
中國這個社會主義大國一直是以美國為首的西方資本主義國家「和平演變」的重要目標。中華人民共和國成立以來,在武裝干涉討不到便宜之後,美國歷屆政府都秉承了「和平演變」這一宗旨,幹了大量顛覆共產黨,破壞社會主義制度的勾當。卡特鼓吹「和平外交」,里根推行「民主運動」,布什強調「人權外交」,儘管提法不同,其實質都是通過培植社會主義國家內部的所謂「民主勢力」,借「民主」、「自由」、「人權」的口號,動員和組織政治反對派,並拉攏、分化共產黨內部的不堅定分子,幻想共產黨內部「和平演變」,導致或迫使社會主義國家政權性質發生改變。服從這一反革命戰略的需要,他們採取了多方面的行動。
- 對中國實行思想文化滲透。美國歷屆政府包括本屆布什政府,都沒有放鬆過對社會主義國家執行思想文化滲透的方針。據美外交官員私下稱,美政府認為,對中國,美國的軍事包圍和經濟封鎖都已失敗。今後只有乘中國實行改革開放之機,通過經貿往來和文化交流對中國進行精神滲透,要用美式文明來影響中國走向自由化。
- 竭力培植親美勢力。美國政府認為,現在多數中國領導人是留蘇的,沒有一個留美的。美應在中國物色培養一批能理解美國政策,具有親美思想的「美國通」。為實現這一目標,美除了推動中國各大學建立研究美國的機構,提供大量圖書資料外,還通過國際訪問計劃,在我黨政機關、經濟、文教、宣傳部門每年邀請一百餘名對決策有影響或潛在影響的人士訪美,特別注意挑選一些現在當權或有可能擔任要職的年輕人赴美學習考察,希望在這些人中「有朝一日產生身居高位的人」。一位離任的美駐華大使說,「對邀請中國人訪美的作用不能只看現在,要有長遠的目標。」
- 千方百計把觸角伸向中國高層領導。美國的一些人,把體改委下屬的或由體改委派人組建的體改所、農村發展中心研究所、中信公司國際問題研究所、四通社會發展研究所、北京青年經濟學會等機構的某些負責人看作重點拉攏對象,不斷在他們身上下功夫。美國大使館在這些單位裡,經常進行結交的有二十多人。從一九八一年至一九八八年,僅美國駐華使館裡的美國中央情報局一名特務,就與體改委系統的十五個人來往近五十次,從來往中收集他們感興趣的情況。他們認為這些人的學歷、背景和思想方法,會對中國的最高領導層、最高決策機構起潛移默化的作用。美國經常以「國際訪問學者」名義,邀請體改委系統的人去美國訪問。一九八八年,體改委系統就有十二人被安排訪美,成行十一人。美駐華使館那名中央情報局的特務在推荐原國務院辦公廳調研室樓繼偉訪美時寫道:邀請樓訪美「有助於打開中國國務院神奇的至今尚未打開的大門」。
- 把目標指向「未來領導人」。依托美在我國內建立的培訓和交流中心,向中國「未來領導人」進行「培育」。這幾年來,美先後在大連、南京、北京和廣州建立了各種「培訓和交流中心」。這樣的培訓對我方有積極的作用,但美方有自己的意圖。美駐華使館十分重視大連「工業科技管理培訓中心」的作用,認為是向中國,特別是向中國未來領導人「全面展示美國政治制度的窗口」和瞭解中國內情的據點。
- 通過經濟技術援助使中國依附於美國。美國國務院認為,中蘇二十多年的對立,使美國從中漁利。隨著中國的改革開放,美國應適時調整對華政策,要在發展美中經濟技術合作關係方面下功夫,企圖以強大的經濟技術實力為後盾,爭取影響中國政府和人民,使中國在經濟上依附於美國,最後在政治上對美國也拱手稱臣。
值得注意的是,以美國為代表的國際政治勢力對中國的思想與政治滲透,在這次動亂中表現得尤為明顯、尤為露骨,表現為對中國動亂的直接插手和明目張膽地支持。在這場風波中,西方一些政治勢力採取了除出兵以外的各種手段,多方插手,妄圖推翻我國社會主義制度。主要表現在:
- 大肆搜集我國內政局動向及動亂情況的情報。北京發生動亂後,美總統布什親自下達命令,要美駐港總領事館密切注視當前的中國情況,並專門派一個小組到駐港總領事館瞭解我國內事態的發展動態。美駐華使館人員紛紛出動觀察形勢,並指示其瀋陽總領事館,要在東北三省大中城市各物色二至三名外籍教師搜集有關悄報。
- 使用所有宣傳手段,為學生傳遞信息,擴大影響,並不時指點方向,製造謠言,不斷促使矛盾激化。胡耀邦同志逝世後,外國在京記者很快就出現在天安門廣場。四月十七日下午,大學生剛抵達紀念碑獻花圈,就有一些外國記者在現場拍照、錄像、錄音,對學生開始採訪。在非法學生組織成立以後,駐京一些外國記者爭先恐後地報導這些非法組織的「宣言」、「號召」、「部署」和各項活動,參加他們舉行的各種記者招待會和聚會,義務為他們向全中國和全世界傳遞有關信息。北大、清華等五所大學宣佈「無限期罷課」、四二七遊行、五四遊行等,都是由外電、外台提前宣佈的。學生只要有什麼活動,外國記者總是先期到場。在此期間,「美國之音」等傳播了不少謠言,如首鋼工人罷工,黨和政府已經製造了一份黑名單。
- 美駐華機構和人員直接進行策動。美駐華使館一名負責人,連續四周,每晚都與參加學潮的學生接觸,聲稱「美政府非常關注這次有意義的運動」。美中學術交流委員會駐京辦事處主任多次邀請北大、人大、北京外語學院學生到其住所座談,施加影響。在北大、人大、語言學院等十二所高校學習的一些美國留學生,到處進行煽動。美一些駐京記者與「高自聯」頭頭保持著密切的聯繫。美聯社記者和《新聞周刊》記者均向吾爾開希等人表示,如有必要,美將為他提供庇護,可為他去美學習提供方便。不僅如此,他們還妄圖在中國組建反革命武裝。美國務院中國問題研究小組【以上第860頁】今年五月向美國務院提出的一份報告稱:中國民主運動是世界民主運動的一部分。中國面臨很多問題,目前農村就有五千萬流動人口,這是反社會主義的力量,同時民族矛盾也有可能激化。報告建議美國在適當時機向中國流動人口提供武器,組建反政府武裝。
- 利用中國留學生進行策應。在北京發生動亂後,馬薩諸塞州紐敦城「國際學術中心」開放了四條長途電話線路,免費提供波士頓地區的中國留學生使用。自五月十八日以來,麻省理工學院、哈佛大學等校的中國留學生,不斷與北京學生及西歐和日本的中國留學生聯繫。加利福尼亞大學、斯坦福大學等校的部分中國留學生,專門搜集有關中國黨政領導機關人事變動方面的謠言,利用舊金山一家華文報紙的傳真機發到北京、上海、南京等二十多個大城市的高等院校,混淆視聽,煽風點火。
- 指使「中國民聯」等反動組織插手動亂。「中國民聯」是在美國政府卵翼下的一伙民族敗類搞起來的反革命組織。學潮一開始,「中國民聯」立即呼應,發出以「中國民聯」主席胡平,以及陳軍、劉曉波等人的《致中國大學生的公開信》,煽動中國大學生應「鞏固在這次學潮中建立起來的組織聯繫」。由一百零八名「中國民聯」分子發起組建的「中國民主黨」向國內投寄《告全國同胞書》,公然叫囂要廢除「四個堅持」。「中國民聯」還伙同親台的「中華公所」等成立「聲援中國民主運動委員會」,與吾爾開希、王丹等「高自聯」頭頭保持密切聯繫,為他們出謀劃策,並提供經濟支援和宣傳器材。
大量事實表明,國際壟斷資產階級和海外敵對反動勢力,一刻也沒有放棄亡我之心。現在可以看得很清楚,在他們「和平」、「友好」的詞藻後面,一直潛伏著殺機,一旦時機成熟,他們就會揭去假象,露出真相,目的就是一個:消滅社會主義。
六月一日,戒嚴部隊報告稱「戒嚴部隊全體官兵已經作好了從精神到物質的全面準備,只待中央軍委的命令」,即可開赴天安門廣場,進行清場。
六月一日,也是「六一兒童節」,少先隊員無法按慣例在天安門廣場舉行主題隊會和瞻仰紀念碑,但還是有許多家長帶著孩子到廣場來,他們在廣場上受到學生們熱情的歡迎。「學運之聲」播出了給少年兒童的信,表示節日的祝愿,希望他們好好學習,為社會更美好的未來而努力。並解釋說廣場上的學生們正在為孩子們的明天在奮鬥。今天,凡是帶孩子的,就可以出入廣場上所有地方,也能上紀念碑。有不少家長帶著孩子聚集在「民主女神」像前拍照留念,廣場上的氣氛顯得輕鬆而愉快。
從學生狀態看,確實很疲勞,現在廣場上的一些學生組織各搞各的,誰也不服誰,思想很難統一起來,難以再有進一步的大規模行動。
中午十二時,李祿、柴玲、封從德在紀念碑上召開新聞發佈會,說「今天凌晨四時左右,發生了一起廣場學生試圖綁架『絕食團總指揮』柴玲、封從德事件。」據瞭解,現在廣場上的很多絕食學生對「絕食團指揮部」的擅作主張和財務混亂非常有意見,不少學生懷疑一些捐款被學生頭頭挪用或私自截留,綁架事件的發生即與此有關。據李祿介紹:封和柴係夫婦,今天凌晨他們正在帳篷裡休息,被闖進去的四、五個學生用毛巾堵住嘴巴,後因封從德掙脫,到帳篷外求救,才被其他學生營救。李祿說經調查,這是一起有組織、有預謀的事件,參與者有管連勝(外高聯)、王文(市民糾察隊)、陳威(北師大)等人,現在都從廣場上消失了。說據得到的情報,現在政府正在收買學生領袖,請他們撤離,並說對那些少數堅強的領袖,在廣場上的便衣可以配合行動。李祿說事件發生後,發現兩個廣播台的喇叭被切斷了,電話也被切斷了。而管連勝則在準備召開記者會,要宣佈「外高聯」大撤退,經阻止未能開成。而「外高聯」的代表則稱,管連勝擅自以「外高聯」名義宣佈大撤退,這只代表他個人,不代表「外高聯」,宣佈不承認管為「外高聯」的指揮,「外高聯」將在廣場上堅持到底。隨後「學運之聲」廣播,宣佈管連勝等人為廣場上不受歡迎的人,要各處組織和糾察隊加以注意。
接著是「工自聯」的新聞發佈會。「工自聯」負責人韓東方說:「昨晚十點『工自聯』組織了大規模的請愿,並向市公安局遞交了嚴正聲明,當時市局回答說今天上午十點去聽答覆,並要求有學生代表在場。今天我們到了市局,卻不讓工人代表在場,只與學生代表談。」這時一位學生代表通報了市公安局的答覆情況,說:「市公安局出來答覆的是市局政治部副主任張魏(音譯),對工人代表被抓的答覆是:一,不是抓人,是傳訊;二,程序完備,手續合法,依據是一九八七年頒布實行的『北京市治安管理處罰條例』;三,根據北京市人民政府戒嚴第一號令,戒嚴期間,公安機關有權採取任何方式對任何人進行傳喚。張並說收到許多群眾的揭發材料。對於這件事的主要責任者不存在追究法律責任的問題。至於摩托車隊,其成員大部分為工人,一些是個體戶,說其中七十%有前科,三十%的人隨時有理由拘留。」
同日,《北京日報》刊登了「某省師範大學三年級學生」在離京前撰寫的「天安門廣場啊,我為你哭泣」的文章;節錄如下:
「目前,天安門廣場的大學生心態十分複雜。一部分同學是為了逃避學校功課的負擔而來的」,「有一部分同學是來北京遊玩的」,「另有一部分同學是來北京滿足心愿的」,「還有一部分同學,一般是各個學校的『代表』或各個組織的負責人,當然不愿輕易撤離。」「我們應該撤離天安門廣場。第一,我們的目的已經達到,沒有必要再呆下去了……事態發展下去,將會出現我們所無法預料的,不可控制的,同時大家又不愿看到的局面。」「第二,我們不宜再打擾北京市民了……這次學潮給北京市民造成了較大的心理負作用,以後即使再有學潮,他們也不會如此支持我們了。」「第三,北京少數市民和北京的少數大學生的行為令人深思……北京的少數大學生把旗子插在廣場上,人卻不知溜到哪兒去了,天熱了回家或去學校睡覺,天涼了才到廣場遛一圈,發表些高論,令我們外地大學生自愧弗如……我們外地大學生都有一種被耍弄了的感覺。」「第四,這次學潮的組織者素質較差,不足以領導我們進行學運……我們看到在紀念碑上的組織者大吃大嚼,隨意丟棄食品飲料。他們應每天公佈捐款和捐贈物品的收支情況,讓全體同學監督。更有甚者,竟敢在人民英雄紀念碑下,潔白的漢白玉台柱上,摟抱著姑娘嘻笑。」「第五,天安門廣場上事態發展已走向與原來愿望相背離的方面,確有少數人在煽風點火……少數學生已被狂熱和無理智的情緒所支配,發展下去,這些同學的神經會崩潰,為什麼不把他們送往醫院加以治療。應該著重指出的是,廣大學生的愛國熱情難能可貴,這是必須予以承認的。但是,確有極少數大學生目的動機並不純正,我們也十分反感。」「第六,各地高校陸續開始復課,耽誤下去究竟於已不利,校方認真起來根據校規校紀處分,或者根據非常時期的特殊規定制裁,這可是吃不了要兜著走的。現在學生最怕開除,因為一旦除名便不是學生,成了無業之民,腰桿子就不硬了。」
報導發表後,在北京各高校和天安門廣場出現了各種抗議書和廣播。在北京大學,有十二份大字報進行抗議,,三份大字報提議「火燒《北京日報》」。當晚,北京大學「籌委會」廣播站廣播:「提議火燒《北京日報》的大字報是同學的自發行為。對此,北大『籌委會』完全支持。」晚十時左右,在北大、人大、清華、天安門廣場等地,出現了「北大宣傳部」的題為「無恥的政府」的傳單。傳單稱,「據悉,政府六月二日將組織各部門、各單位黨團員七十萬人大遊行,擁護李鵬、楊尚昆講話,支持戒嚴令。」「這次政府搞的遊行,純屬強姦民意。我們呼籲廣大人民團結起來,不要被政府的威脅嚇倒,堅決抵制這次遊行。」
晚上,北京師範大學中文系講師劉曉波在該校門口發表了絕食演講。他說,「現在政府一再強調極少數人極少數人,所謂的一小撮,它的所指,看來就是類似我這樣不是學生身份的人。但我想說,我是一個有政治責任感的公民。我做的一切都是合理合法的。我不怕當黑手,我反而以當黑手為自豪,為驕傲,為榮光!」「我明天下午要去絕食,是由我發起的,有著名歌星侯德健。」「我們抗議以李鵬為代表的政府用非理性的、專制的軍事管制去鎮壓學生的愛國民主運動。」「我想藉這次絕食,告訴國內外的輿論,所謂的一小撮就是這樣一類人,他們不是學生,但是他們是公民,他們有權利、有義務推動中國的民主進程。」劉曉波等人六月二日將去天安門廣場絕食的消息,當晚在北大、人大、清華等學生自治組織的廣播站廣播,並在天安門廣場「學運之聲」廣播。
我回顧我看過的資料,我從來沒看過外力介入,從來沒看過學生要打倒社會主義;難道外國記者採訪就叫介入?香港人送帳篷給學生叫變質?中國特色社會主義的邏輯真叫人摸不著頭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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