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ednesday, 29 July 2009

  • 砍掉重練系列 - 機器

    在北角的海邊,東區走廊的下方;我坐在那些水泥建造物上,看著海,想著一些無無聊聊的事。

    我忽然發現,在我坐著的位置有人用塗改液寫上了這樣的一句話:「如果命運的齒輪發生任何一個錯誤,我們的生命已經連在一起;可惜,這副精密的機器一直都沒有出錯過,一直都沒有...」

    我盯著這句話,一直盯著,一直盯著。我不知道我盯了多久,總之很久很久就是了。感覺就好像時間停頓了,無論我盯著這句話多久,我都不會移開視線似的。

    「是誰寫上了這樣的一句話呢?」我心想:「那傢伙一定被命運玩弄得很慘的說。」

    「是你寫的。」一把蒼老的聲音突然響起,回答我。我立刻站起來,看了看四周,連個人影也沒有。

    「你忘記了嗎?是你用塗改液把字寫在這裡的。」那把聲音繼續說著。

    「是我嗎?」我完全沒有這種記憶呀;我從來不怨命,相反的,我覺得命運總是站在我這一方的。

    「看來你真的忘記了!」蒼老的聲音說;我沿著聲音的發出的方向,發現一個老伯坐在另一個更接近海面的水泥建造物上。

    「你可以說給我聽嗎?」

    「不可以!那是你自己的記憶,我又怎能把他還給你呢?」老伯說。

    我閉起雙眼沉思,希望可以記起這件事。慢慢的,好像有了一點印象;但細節卻怎也記不起來了...或許,命運的確把我越帶越遠了。

    我把眼睛張開,發現我已經不再身處在北角的海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部特大機器的內部,特大的電容器發出讓人難以忍受的熱力、齒輪在咯咯作響、電路通過鍚鉻發出微微的火花。

    「這就是計算全世界人類命運的機器,你還需要他出錯嗎?」老伯此時已經站在我旁邊。

    「能依我的想法去出錯嗎?」我問。

    「我說笑而已啦,這機器是不會出錯的。」老伯說。

    「那你為甚麼要帶我來?」

    「不是我把你帶來,是你自己要來的。」老伯撫了撫他的長鬍子,滿不耐煩的吐出這幾個字。


    2003-05-17 version :

    出現在維蘭積斯面前的,是一座他前所未見的巨型機器。

    「噢~」維蘭積斯不禁地讚嘆著。的確,沒有人可以看見這宏偉的巨型機器而不「噢」出來的。何況維蘭積斯可是這世界數一數二的電機工程師,這就好比海盜踫上了寶藏,好比伯樂看見了千里馬。

    「究竟盡頭在哪兒呢?」維蘭積斯一邊想,一邊沿著機器邊緣走下去。他走著走著,進入眼簾的,只有一組組精細無比的齒輪,數以萬計卻又有條不紊的電容,半導體在機器身上穩定的操作著。一切一切在這機器上的零件,都讓人驚歎!唯一維蘭積斯沒法在這機器找到的,是「盡頭」--原本他想找的東西。

    當維蘭積斯沉醉在欣賞這偉大的傑作時,他發覺自己迷失了。「我是怎樣走來這裡的呢?怎樣才可回去呢?」維蘭積斯正不知道該怎麼辦之際,他看見面前的一組齒輪,而這組齒輪的其中一個脫位了。「不管怎樣,把他修好再算吧!」維蘭積斯拿出他的工具,嘗試把那脫位的齒輪裝回原位。

    「呯!」維蘭積斯觸電了。他想:「一定是地線接得不好吧!」但檢查後,他發覺毫無問題,於是他再次嘗試把齒輪安回原位。「呯!」同樣的事情發生了,維蘭積斯大惑不解,安裝齒輪對於他來說,就好像把東西咀嚼再嚥下那麼簡單,為什麼會這樣呢?

    「任何人也不可以改動這座機器!」一把聲音在維蘭積斯的背後響起。他回頭一看,一個白髮蒼蒼的老者不知何時已站在他的背後。

    「你是誰?」維蘭積斯問。

    「我是這機器的管理者。不要問了,我送你離開吧!」

    「為什麼?為什麼會有機器是不能改動的?」

    「因為這機器名叫『命運』!」

    「......」


    在 2003 年,有一個小伙子在看過尼采的<查拉圖斯特拉如是說>和沙特的<嘔吐>後;突然覺得,自己也應該去建立一個哲學系統,一個只屬於自己的哲學系統;於是他坐在他自己的電腦前面,在鍵盤上開始寫著一個又一個不知所云的故事。

    到了2009 年,那個小伙子已經變成了一個中年的胖漢,看著自己6年前寫的東西;發現自己這六年來好像得到了甚麼東西,又好像甚麼東西都沒有得到似的。

    於是,這個胖漢決定把這13篇故事重寫一次(其實只有題目是一樣吧 = =”),看看自己究竟得到了甚麼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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